张天如智激周阁老 卢象升大战蒿水河(二)(4/5)
,时时想着议和,则必受制于敌。臣以为目前所患不在我兵力单薄,而在朝廷举棋不定!关宁、宣、大、山西援军不下五万,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三大营四万有余,洪承畴、孙传庭所统率之强兵劲旅,可抽调入援。况敌轻骑來犯,深入畿辅,其心在于掠取人畜财物,无意攻城略地,严令畿辅州县,坚壁清野,使敌无从得食,清兵辎重粮草必难接济……”
崇祯打断道:“洪承畴、孙传庭剿贼正在紧要关头,万不可抽调,以免前功尽弃。”
“臣愿率关宁、宣、大、山西诸军,与虏决战!”
崇祯踌躇道:“与东虏交锋,胜少败多,朕担心有什么闪失。东虏精锐,非流贼可比,更宜慎重。国家安危大计不可不顾。”
“胜负乃兵家常事,皇上不必过于忧心……”
“不、不,年年打仗,灾荒频仍,兵饷两缺,顾内不能顾外,朕不想头绪太多,专心剿灭流贼,可是外廷臣工,多不解朕之苦衷!”
“城下之盟,《春秋》所耻。真有与东虏议和之事?”
“自古未有内乱不止而能对外取胜者,议和不过权宜之计,不要看输银割地吃了亏,若清兵不再入关进犯,腾出手來,方可专心对付流贼。荡平流贼,外征逆虏,光复辽东不难。”
卢象升愤然说道:“有人口口声声说虏骑精锐,只不过为议和做铺排,其实内心早惧怕了……”
崇祯陡然沉下脸來,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话?朕分明说了不过权宜之计,怎的就是怕了?亏你还是带兵打仗的,兵法竟忘了不成!当年隆庆爷也曾与俺答汗议款,从此相安无事,朝廷得解除西北边患,难道错了?”
卢象升一惊,知道说话鲁莽了,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当面痛陈,叩头道:“皇上,当年袁崇焕在宁远弹丸之地,大破后金,努尔哈赤羞愤而死。京师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凭此坚城,必可力挫东虏气焰!”
崇祯面色缓和下來,说道:“我军远道驰援,东虏以逸待劳,胜负难料,不可强战,一旦失机,京师震动,再难挽回。”
“臣……”卢象升还要向皇上披肝沥胆地痛切陈词,忽然看到崇祯凌厉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寒,登时报国无门的委屈与悲愤一齐涌上心头,眼水夺眶而出,怔怔地说不出话來。却听崇祯安抚道:“卿鞍马劳顿,起去歇息吧!”一位太监捧过一把尚方剑,卢象升双手擎起,叩头谢恩。
次日陛辞过后,骑马直奔昌平大营,随后崇祯派人送來四万两银子,又赏赐御马一百匹,太仆马一千匹。卢象升想到杨嗣昌既有议和之心,监军太监高起潜必会附从,倘若他两人暗中掣肘,自己孤掌难鸣,关宁铁骑、山西兵马不过临时节制,有二人从中作梗,号令难行,疏请与杨、高二人各分兵权,不几日圣旨下來,将山海关、宁远兵士分拨高起潜,象升麾下不足两万人,兵单饷薄,孤立少援。此时,清兵越过保定南下,破了高阳,告老在家的大学士孙承宗率家人同清兵巷战,全家无一幸免。象升得到消息,极为震动,正要带兵截杀,却收到兵部紧急文书,清兵西趋山西,太原危急,令督师驰援。象升把檄文投在桌上,幽幽叹了口气,山西不过少数游骑以为疑兵,佯作西窥之势,兵部此举意在不与清兵交锋,保存实力,有心抗令不遵,大同总兵王朴竟也接到了兵部檄文,听说家乡危急,都鼓噪起來要回去保护家小,拥着王朴往西而去。卢象升手下三个总兵官,以王朴人马最多。王朴走后,其他两个总兵虎大威、杨国柱的部众加上象升亲领的标营,仅有五千多人。事到如今,象升进退维谷,率兵直趋嵩水桥,远远望见清兵如排墙一般,万马奔腾,地动山摇。象升见清兵來势凶猛,分兵三路,虎大威在左,杨国柱在右,自率中军,与清兵拚死相搏。大战半日,傍晚扎营休战。三更时候,月色苍茫,觱篥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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