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饥民老妪输粟米 设内应骁将擒寇贼(1/4)
洪承畴听得心里一阵冰冷,易子而食,析骸而炊,都是书上读來的惨剧,不想今日竟会亲耳听说。他提起口袋,伸手抓出一小把,交给***道:“给我好生放妥,记住切不可教百姓无望。”随后他将口袋往地上一掼,咬牙道:“杜总兵,本军门就将这袋黄米送与你做军粮,望你戮力杀贼,将王嘉胤一鼓剿灭!”
“卑职将这些黄米给每个兵卒分上几粒,决不负大人重托。”
“我只能多拨给你两日的军粮。”
杜文焕一抚剑柄道:“大人宽心。此地到山西,一路多山岭,常有野兽出沒,卑职选数名弓箭手打些山羊、野鸡,不难充饥,就是杀马而食,也不会掳掠地方。”
老太婆问道:“这位军爷若是见到曹将军,给我那孩儿捎个口信,教他好生杀贼,不要记挂家里。”
“你那儿子名唤什么?”
老太婆絮叨道:“大名张立位,花了十文钱请先生起的。小名狗剩儿,是他爹起的。”
宁塞到阳城有**百的路程,杜文焕带领一千人马走了十天,才抵达阳城。阳城本是多山的地方,巍巍八百里太行,绵延晋冀豫三省,横亘境内,又有王屋、中条二山自西向东汇來,三山在此交汇,造就无数奇峰、秀谷、幽涧,山岭陡峻,云海浩瀚,瞬息而变,气象万千。王嘉胤的老营驻扎在龙王山下,面临着丹河,依山建寨,易守难攻。随后赶來的曹文诏见王嘉胤派人守住险要之处,情知急切难下,却又不甘心空手而返,便在丹河对面扎下营盘,两相对峙,借机休整士卒,伺机攻打山寨。
王嘉胤得知曹文诏立起了大营,似有相持之意,急召手下众头目商议。右丞相白玉柱道:“不管谁來,咱还是一个字‘走’,钻到山沟里,教官军追不上,找不着。”
军师王自用道:“此地便是太行山南麓,不如将人马拉到太行山上,建起山寨,修筑关隘,做个自在逍遥快活王,岂不胜过终日东奔西逃的。八百里太行山,官军要围剿也难。”
一个高大威猛的黄脸汉子叫嚷着闯进來,呼喝道:“怕什么,打他奶奶的!曹文诏这个孤魂,竟要附体怎的?这般穷追不舍!大当家的,咱带手下人马与他拼个死活,看他厉害还是咱厉害?”
王嘉胤只听声音便知道來人是绰号黄虎的张献忠,笑道:“你就是这火爆脾气,总愿意猛打硬拼,用兵不是打群架,还要讲究些韬略兵法。”
一身白袍的高迎祥大步进來,抱拳施礼,他身后跟着方面宽额、神态凛凛的李自成,他们二人与张献忠自王左挂被杀后,一齐转投到了王嘉胤手下。他环视众人一眼,点头道:“大当家的所言有理,曹文诏骁勇异常,手下多是惯于厮杀的精兵,孤军尾随,必是有备而來,应先避其锋芒。”
张献忠性情暴躁,哪里听得进去,摇头道:“我张献忠从來沒做过缩头乌龟,眼见人家找上门來,却吓得躲起來不敢出战!”
“曹文诏既然赶來,必是想要与咱们决斗,你这等心急,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王自用翻着两眼,见张献忠紧闭着宽大的下巴,蜡黄的脸色因发怒才有了一丝血色,想着如何劝说他。
张献忠却嚷道:“老百姓编了两句歌谣,说什么‘军中有一曹,西贼闻之心胆摇’,军师想必怕了曹文诏,咱却不怕他!不信这个邪,今日便与他痛痛快快地斗上一场。”
李自成一拍张献忠的胸膛道:“想与曹文诏争个高低,出出心中的恶气,法子多的是,何必非要用蛮力气呢?”
“你有什么好法子?”
“只在高处摆好酒宴,一边吃酒一边看山景,不愁曹文诏不退。”
“哪里会这等容易!曹文诏大老远地追到这里,岂能善罢甘休?你不要调笑了。”张献忠颇不以为然。
李自成说道:“曹文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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