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挚友查楼行酒令 卖珍藏家奴救主人(二)(2/4)
媚,窈窕淑女。”
众人啧啧称赞:“原來卧子有这等的艳福,怪不得急着回去呢!”
吴伟业仰头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既脱布衫,下面自然是鞋袜了。我再送三句:六寸元肤光緻緻,绣鞋儿,硕大无朋。”
吴昌时见他出语几近猥琐,不顾陈子龙脸色有些尴尬,忙问道:“此酒令倒是沒有犯规,只是‘硕大无朋’四字从何处想來?”
“快说,快说!怎么得來的?”众人不住追问,吴伟业偷睃陈子龙一眼,暗自悔愧,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这个……倒也不是讥笑嫂夫人的……就是小叔与嫂嫂也不敢胡闹的。这个……另有所指,只是事关宫闱,不可随意说的,不然被厂卫侦知,那还得了?”
“什么宫闱秘闻?定然是假托之辞,怕嫂夫人老大的耳刮子打你!”众人哪里肯依,吴伟业知道躲不过,更怕陈子龙误会,压低声音道:“听说翊坤宫袁娘娘脚大于常人,被田娘娘讥作肉屏风……”
张溥横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打断道:“日辇之下,这些痴语妄言你也会信?此令捕风捉影,照例该罚三杯。”吴伟业登时醒悟,知道此事若给人传扬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忙点头端杯喝了,遮掩过去。
周之夔嘻嘻笑道:“到底是真是假,咱管她作甚!不过,梅村所说的艳事,正好替我解了围,想出个酒令來:此恨绵绵无绝期,长相思,寤寐求之。可贴切?”
张溥不好硬拦,只好劝道:“贴切倒贴切,不过方才说的是卧子,怎么转到梅村身上?这般跑題的八股文,必被座师黜在孙山以外了,罚酒算是轻的,不能按常例了,换大杯來!”
周之夔忙道:“莫急,莫急!那我换一个,娉娉嫋嫋十三余,好女儿,美目盼兮。”众人越发不依了,纷纷叫道:“什么十三余、好女儿,这说的可是卧子之妻么?哪里着边际?”周之夔只得饮了。
夏曰瑚依次接道:“爱月夜眠迟,红禊儿,白露未晞。仍说卧子,想必过得关。”
吴伟业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來,弯腰指着夏曰瑚道:“夏兄的话可大大不合情理了,爱月夜眠迟一句,若是放在他人身上自然贴切之极,可卧子兄也如此这般,却不是痴了?他可是要夜眠早起身迟的,夏兄却偏要他迟睡早起,好生不体贴人!该罚,该罚!”
众人这才记起陈子龙妻子的闺名叫月儿,又是一阵哄笑,吵着要罚夏曰瑚三杯。张溥怕大伙儿闹得失了分寸,忙接令道:“万国衣冠拜冕旒,齐天乐,我武维扬。”
不料,一时情急,竟乱了令。夏曰瑚端杯欲饮,听了将杯子一放,拍手道:“好!我有作伴儿的了,一起喝吧!”众人附和道:“是呀!你用起《尚书》來了,也该罚三杯酒。”
张溥一面饮,一面说道:“我改作‘赫赫宗周’,何如?”
众人不依道:“好倒是好,只是已然迟了。”
子龙想起落榜南归,心中惨然,长喟道:“龙蟠虎踞石头城,望江南,禾黍离离。”众人喝得兴起,猛听他吟出此句凄凉的酒令,登时合座寂静,面面相觑。
吴昌时不满道:“大伙儿都在兴头上,卧子却偏要佛顶着粪,白墙点墨,拈出这样的酒令,实在是大煞风景。词语虽工,却与情景大不相宜,也要罚上三杯!”陈子龙也觉有些失态,竟不争辩,引杯大嚼。
张溥见他如此,叹息道:“卧子这十四字足抵得上庾子山那篇洋洋大观的《哀江南赋》。金陵六朝古都,历代兴废可以想见: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如今做了留都,风雨飘摇二百余年,真如唐人王子安所说: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放眼古今,悲从中來倒也难免,自然要以酒浇浇胸中块垒了。”
吴昌时拊掌道:“你们俩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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