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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同路(2/3)

她很想去城里或树屋找一找,可转念一想,阿英的身份特殊,如今又行动不便,若是被那常来偷药的臭小子遇见,只怕不好收场。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冲撞,好不容易睡去,却被噩梦缠住。梦中的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焦急地在山中穿行,大声呼唤谁的名字。可是山中空寂,连鸟飞虫鸣都未闻。她的眼泪一直流,口中喃喃: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们。忽然山中燃起了大火,如同红色的怪兽要将她吞噬。

苏晓墨喘息着醒来,又是这个梦。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她经常做这个梦。她不记得她为什么哭,也不记得她是否真的害死过别人。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以前她也曾问过苏衡,可苏衡只回答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深呼吸,好让快速跳动的心安静下来。

咦,好大的酒味。仔细一听,门外窸窸窣窣地,似有好多人走动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很多人在某人家门外活动,怎么想也不会是好事。

不好的预感一下钻进了她心里,她慌慌张张披上衣服跑出去。

推开门的一瞬,她看到院子外面站了好多人,整个小凉村的人都来了吧。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婶婶婆婆,那些与她一同长大的姐姐妹妹,都围在院子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有几位叔伯手里拎着酒坛,分散着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想到她会出来,一时间空气都凝结了。

“烧死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晓墨啊,你得体谅我们。”村中最年长的公公——村长李阿福站出来,“你看,你无父无母,如今苏大夫下落不明不说,李老二家的小子因为到你家……去过一次,回去之后也病了。无父无母那是天煞命,我们都是普通百姓,可干不过你这天煞命。”

“村长公公,我外公只是出诊。那李葫芦到我家是偷药,病了怕不是误食草药中了毒,又与我何干?”苏晓墨解释得有理有据。

“别跟她废话!”李老二——李葫芦的父亲大吼,“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咱们村能这么穷吗?咱们家娃儿能生病?”

“就是。”

“李老二说的对。”

“自幼父母双亡,苏大夫那身体多康健啊,如今也……一家人都让你克死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人群骚动,院子里的叔叔们又要继续给屋子泼酒。苏晓墨一把夺过一个酒坛用力砸向地面。

“我不是扫把星!”

哗——一坛酒迎面泼来,酒水肆意揉捏她的脸颊,撕扯她的头发。

“烧死她!”

“烧死厄运人!”

“烧死扫把星!”

一团火如嗜血的凶兽,在黑夜里狂欢、舞蹈。李老二举着那只凶兽,掷向了苏晓墨。凶兽吐着灼热的舌头,只想一口吞了她。

眼见火把越来越大,灼得瞳孔都疼了。骂她扫把星,骂她厄运人,丢石子打她,她一直以为这就是村人最大的恶意。怎么说也是从小看她长大的。苏晓墨真的没想到,原来他们是真的想杀死她。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为什么他们可以变得这样冷血?就在她困惑、愣神的功夫,火把已经近在眉睫。

呼地一下,火把倒飞出去,落在院子外面村长公公脚下。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阿英早就在屋子里看着这一切,他本不想出手,反正他的伤无需任何治疗也可以慢慢恢复。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站在她的身前。

“是弃灵!”李老二声嘶力竭。

“弃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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