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时光机之黑暗（1/2）_虫儿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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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时光机之黑暗（1/2）

婴儿响亮的哭声刺破了弄堂里安静的黑夜。

狭窄的楼道里亮起稀稀疏疏的灯光。

嘈杂声，咒骂声，抱怨声，陆陆续续地从亮起的窗户里面传出来，像一锅炸开的蟑螂。

梁灿趴在桌子上，看着床上被包裹得像个皮球一样的小小的身影，眼神布满了麻痹与厌烦。任凭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持续不断地发出让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声像一把把锋利的改锥，一下，一下，一下地凿在梁灿的心头上，血不紧不慢地流着。

他痛，他不痛？

他不痛。

由于他有麻醉剂。

对，他的麻醉剂——酒精。

梁灿麻痹地看着，右手握着的一瓶白酒已经见了底。

他再次拿起来，头仰着朝嘴里倒，几滴冰冷的液体在他舌尖蔓延开来，刚感到有一点点火辣的感到，随着瓶子的见空，又凉透了。他把酒瓶猛地看桌子上摔往，瓶子“哐当”一声，滚向了其它的一些东倒西歪的酒瓶，碰撞出更大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声宏大而密集的砸门声又刺破了梁灿的耳膜。

他慵懒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朝声音传来的处所走往。

拉开门，一股宏大的怨气迎面冲来。

一个穿着蓝格花睡衣和一条裤衩的中年大汉瞬间就挡住了梁灿的视线，梁灿还没来得及看明确他那张满是橫肉的此时比黑夜还乌的脸，就已经被他宏大无比的嗓门震得头皮发麻。

“侬不晓得现在是夜里伐？侬不上班啵家也要上班的哦！”中年大汉操着一口隧道的上海话，上来就是一顿责备，门开后闻见屋里那股呛鼻的酒味，更是火冒三丈，“侬格个人，哪能做事体格能神之胡之！小孩子哭成这个样子还饮酒，侬头脑有问题哦？！”

梁灿是头脑有问题，不仅头脑，现在连听觉都有问题了。

他只是看见眼前这个男人脸上肌肉抽搐，两根香肠一样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合一张，说的什么？怎么听不见呢？

“你说的什么？哦，对了，这大半夜你怎么闯到我家来了？”梁灿俨然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中年大汉脸上的肌肉呈一百八十度的抽搐。嘿，大爷我这暴性格！他刚上抡拳上往揍梁灿一顿，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大汉一个闪身，才看清了他背后还站着几个人，本来都是被吵得睡不着过来理论的，此时他们都披着睡衣，顶着鸟窝头。

“哦哟张哥，可不能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伐？”一个大妈劝告。

拉住他的是一个男人和居委的张大妈。

大汉见这么多人都来了，也收住自己的火气，让众人看看梁灿这个德行。

“哦哟小梁师傅，侬说说侬，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哦？！”大妈凑近了屋里，赶忙捂上了鼻子，“小梁师傅，你们大人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不能虐待小孩子伐，早晚这么哭，早晚得哭坏了，侬可不能这样做人父亲哦！”

“就是就是，小孩子是无辜的哦！”

……

唐婉从黄包车高低来，走到弄堂口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人声嘈杂。

这么晚了，产生什么事了？

细细一听，似乎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唐婉的心猛然一紧，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走往。

冗长的弄堂安静黑森，只有偶然几户人家的门口还亮着小小的黄色灯光。唐婉快步穿越弄堂的过道，穿着粉色旗袍的婀娜的身姿一下陷进黑暗，一下又忽然涌现的光明中，玄色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诡异的声响，全部画面就像《胭脂扣》里的如花在夜里跳恰恰。

唐婉一到家，果然看见有很多人聚在门口，梁灿就斜着身材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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